化學補習,補習化學-當生意爬上“愛情天梯” 失落的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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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重慶江津區“愛情天梯”的女主人公徐朝清老人繼老伴劉國江之後入土為安,隨後便傳出當地欲借助“愛情天梯”,擬投資26億元打造“愛情文化名山”的消息。 這樣的“亢奮”,我們並不陌生。就像前些日子莫言剛獲“諾獎”,什麼“莫言故裡二日遊”,什麼“萬畝紅高粱”計劃等等,便都即刻“閃亮登場”。綜觀類似的種種行為,其背後似乎總不能逃脫一種“把什麼都當生意做”的思維定勢。 當純美的“愛情”都成瞭“買賣”,除瞭嘆息,我們更應反思。 ·觀點碰撞· 如果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愛都被裹挾進物質的世界裡估個價、再賣出,隻會讓世界變得可怕而寒冷 愛情本是無價之寶,無法用世間的金錢來衡量。所以不管是成百上千還是成萬上億,當愛情被折算為金錢之際,當單純潔凈的天梯被設計為26億的宏偉藍圖之時,神聖的愛情就已失去瞭靈魂。愛情的天梯也不再是過往的一步一相扶的漫漫人生路,而是褪色成瞭一條牟利的景觀小道。 其實,明白人都知道26億元並不為“天梯”而生,而是早已蠢蠢欲動、試圖破籠而出但暫未找到合適由頭的所謂“投資開發”。現在既然有這麼一個已揚名在外、令人關註的“天梯”,那自然成為瞭巨額資金使用的合法歸宿,所以並不考慮人們的感受,就立刻規劃上馬。因此,“愛情天梯”隻是淪為瞭這場買賣裡一個被利用的道具。 不單單是“愛情天梯”,莫言在獲得諾貝爾獎之後,其老傢便沒有消停過。傢不再是自己的傢,莫言不再是管傢的謨業。不少單位和個人都在積極想方設法通過消費莫言、包裝莫言甚至通過開發莫言來謀取經濟利益和政績。不知道被動地受到商業化困擾的莫言,在這種喧囂之下是否還能心平氣和地寫出更好的作品。 不止“天梯”和莫言,現在似乎好多事情都可以做生意。不管是兒童節還是老人節,不管是名山大川還是名剎古寺,最終在現實生活裡轟炸眼球、鋪天蓋地的,不是探討應當如何敬老愛幼,如何傳承中華文化,而是淪落為一場場聲勢浩大的商場促銷和交易活動,似乎原先我們所要紀念的本質早已被人淡忘。 由此可見,金錢、生意在我們的生活中似乎已經無處不在,如同水流一般鉆進生活中的每一條縫隙,讓人的思想沒有一絲喘息的空間。金錢的誘惑驅使著一些人想盡辦法,利用一切的可能性去謀求利益。金錢就像是阿基米德所說的那個支點一樣,能夠神奇地撬動起世間萬物,但最終卻讓我們在滿足貪婪的物欲之時,逐步走向心靈的荒蕪。 生活絕對不是那麼的單一,人生和社會也不隻是一場場赤裸裸的買賣。物質與精神是兩條平行之路、兩個維度的世界,隻有兩者並行、同步發展才能讓人生之路、社會之路走得更加地平穩與和諧。如果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愛都被裹挾進物質的世界裡估個價、再賣出,如果我們每時每刻、所思所想的就是變賣情感、計算利益得失,那麼無疑是在逐步地摧毀我們的精神之路,讓世界變成可怕而寒冷的金錢帝國。但顯然,金錢這一支點即使能耐再大、力量再強,卻也遠遠承受不瞭遠非金錢能衡量的精神、道德和愛。 懷著一顆真誠的心靈來此憑吊,才是對二老真正的尊重,才體現對真愛真正的敬慕 純真的愛情,在當下可能真的是一個奢侈的字眼。所謂奢侈,簡單說就是“真愛不易得”。近期,走紅各大媒體的“愛情天梯”的故事,打動瞭很多人。男主人公為女主人公開鑿的6000餘級石階,一下子被升華為一條愛之路,這比傳說瞭幾千年的七夕鵲橋更加真實,惹得都市男女唏噓長嘆,感動不已。 然而,正當人們沐浴在這一縷透過水泥高樓的縫隙投射過來的情感陽光時,又傳來一條關於投資26億元打造“愛情主題文化景區”的新鮮事,這好似當頭澆下一盆冷水。於是,質疑之聲遍起:6000級臺階凝結而成的愛情之路能當買賣做嗎? 用26億元的資本去發展旅遊經濟,在當地人看來,可能是一次“改變命運”的好機會。但將兩位老人的愛情作為商業籌碼加以利用,難免玷污瞭這份真情。其實,“愛情天梯”不賣門票,也會有人來瞻觀。男女主人公從最初的私奔到一輩子的廝守,即便沒有媒體的擴音器,即便人人不知,可隻要兩人相知,這又何礙於伉儷深情呢?而如今,這份真情已經眾人皆知,又何必要斥巨資來叫賣,用金錢來包裝?反而是讓這道風景靜靜隱匿於山中,保持這份感情的質樸與純凈,讓那些追求真愛的戀人們懷著一顆真誠的心靈來此憑吊,才是對二老真正的尊重,才體現對真愛真正的敬慕。試想,哪天那裡通瞭柏油馬路,必定商鋪林立,人聲鼎沸,濃鬱的商業氣息隻會沖淡這份沉靜的美好,抹殺它原本的含義。 我相信,6000餘級愛情天梯絕不是“豆腐渣工程”,它既連接瞭紛紛紅塵與悠悠桃源,也溝通著二位老人的心靈與夢想,承載起瞭一段愛情傳奇。我們倒是要看一看,這26億元究竟該怎樣花,才能再現另一座沈從文筆下的“邊城”? 多一些 “安靜動作”,少一點急功近利的強蠻開發、一哄而上 10月30日,“愛情天梯”女主人公徐朝清老人去世,留下來瞭一段傳奇讓後人恒久追憶。這個感人的故事很快成為當地經濟鏈條中的重要一環。據媒體報道,11月4日,重慶市江津區對外稱,擬投資26億元打造包括“愛情天梯”在內的風景區。 誠然,當地如此大手筆興建以愛情為主題的旅遊風景區,在一定程度上宣揚瞭愛情的忠貞可貴,樹立瞭良好的道德風尚。但旅遊開發不是拍腦袋就決定的事,尤其是對於一個地方財政收入剛過70億元的地方來說,拿出如此多的錢對“愛情天梯”進行旅遊開發,必須慎思慎行。畢竟,當今社會打著“愛情”的名義搞旅遊開發的並非少數。前不久,安徽懷寧縣就宣佈擬投資27億元建“中國愛情之都”,再遠一點,河南省汝南縣曾計劃投資兩億元建設的梁祝故裡景區,最終卻被媒體曝出已經成為一個占地千餘畝的爛尾項目。 事實上,任何以謀求經濟效益為目的的旅遊開發都非一本萬利,它更像是一場賭博。從當前一些“申遺熱”的“投入-產出”模式中,我們已經看到瞭存在的風險。例如,年財政收入剛過2億元的湖南新寧縣為申遺“豪賭”瞭4.5億元,是為投入。而河南洛陽龍門石窟“申遺”前每年門票收入不足1000萬元,“申遺”成功6年後這一數字已經達到7300萬元,是為產出。這一“投入-產出”模式放到“愛情天梯”的旅遊開發過程中,也是相當適用的。說穿瞭,其實就是把旅遊景點視為“提款機”、“搖錢樹”,而在這種不計成本的狂熱投入背後,湧動的是地方政府急功近利的狂躁心理。 “愛情天梯”的故事本身固然很感人,但作為旅遊資源,其景點所具備的歷史、人文意義以及現實基礎未必支撐得起較大的投資。幾間老屋位於深山之中。當地自然環境、交通的承載力,能否適應大規模開發?參與徐朝清送別儀式的遊客就曾表示:11月3日到達中山古鎮後,由於上午的一場雨,進村的山路泥濘不堪,很多車輛都不願前往。隨後,司機走另一條路才躲過瞭泥濘路段。即便如此,一行人仍徒步行走瞭9公裡山路才到達目的地。這些細節無不警示我們,一旦當地自然環境、交通的承載力以及後續配套資金跟不上去,這場旅遊開發最終能否收到一個較好的結局,著實是個未知數。 花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正如一位網友所言,在整個旅遊開發市場都呈現熙熙攘攘的惡性競爭態勢的當下,應該多一些“安靜動作”,多一些循序漸進的生態旅遊,多一些對愛情文化的敬畏和發自內心的尊重,少一點急功近利的強蠻開發、一哄而上。 在我們的詩意空間被侵蝕的背後,映照出的是我們精神生活的蒼白,是對愛情、親情、友情所傳遞出的真善美的懷疑與嘲諷 在剛剛過去的11月11日,不知道有多少真愛在這一天說出瞭口,讓部分“簈絲”光榮地結束瞭“光棍”的身份。然而,我們看到更多的是,各大電商借“光棍節”裡對愛情期許的這一賣點,大展營銷策略,將“光棍節”搖身變為瘋狂的“購物節”。商傢為自己創造利潤,作為市場行為本無可厚非,但將愛情當做生意來做,則讓人汗顏。近日,重慶那道感人至深的 “愛情天梯”傳出將被投資26個億元,打造成“愛情文化名山”,不知道一生守護這份真情的徐劉二老,會對此作何感想? 愛情,本是我們生活中最富有詩意的部分。人類文明傳承至今,愛情幾乎是亙古不變、令人魂牽夢繞的話題。她給我們留下瞭太多膾炙人口的故事和溫柔浪漫的希冀。然而,飛速發展的商品經濟社會把許多美好的事物打上瞭商品化的標簽,在人們享受著商品交易所帶來的絢爛物質生活時,也毫不留情地剝奪瞭耐人尋味的詩意的生活空間。租個朋友回傢過年,雇個人代孝掃墓,甚至找個女人代孕,愛情、親情、友情……這些本屬於我們詩意生活的部分,現在都可以在金錢交換的價碼中找到替代品。追求立竿見影的結果,成為我們習慣的一種思維方式,而依靠歲月去慢慢雕琢和檢驗的真誠與持久,則成為瞭生活中的奢侈品。在我們詩意空間被侵蝕的背後,映照出的是我們精神生活的蒼白,是對愛情、親情、友情所傳遞出的真善美的懷疑與嘲諷。因此,在真誠與真情相對稀缺的現實中,我們還是小心呵護這個寶貴的詩意空間吧。 美國一位心理學傢曾經做過一個實驗,在馬路上假裝輪胎壞瞭,招手請其他司機幫忙,發現人們都很樂意出手相助,但當這一行為被標價後,結果發現幾乎沒人願意幫忙。這表明,過度的金錢化有時會戕害人與人之間起碼的倫理關系。這個世界上有許多東西可以被商品化,但人類最美好真摯的情感愛情,始終不該被商品化。用金錢侵蝕我們已十分有限的詩意空間,是鼠目寸光之舉。 延伸閱讀 “愛情天梯”的由來 上世紀50年代,20歲的重慶江津區中山古鎮農傢青年劉國江愛上瞭大他10歲的“俏寡婦”徐朝清。為瞭躲避世人的流言,他們攜手私奔至深山老林。為瞭讓徐朝清出行安全,劉國江大半生都忙著在懸崖峭壁上鑿石梯通向外界,60年來鑿出瞭6000多級臺階,被稱為“愛情天梯”。 那些不該成為生意的“生意” 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後,他的老傢一時間訪客盈門。一撥撥的人進老屋拍照留戀,還彼此打招呼說:“趕緊看,以後來就要收錢瞭”。甚至連莫言哥哥在地裡種的一行蘿卜,都被人拔走做紀念。據悉,莫言傢鄉山東高密有關部門準備投資6.7億元打造旅遊帶,包括莫言舊居周圍的莫言文化體驗區、紅高粱文化休閑區、愛國主義教育基地等。其中,紅高粱文化休閑區將花千萬元種植萬畝紅高粱。其所在轄區有關部門表示,就算“賠本也要種”。 《新京報》 今年4月,南京“六合豬頭肉”申請“非遺”一事引發廣泛關註。早在清朝咸豐年間便享有盛譽的“六合豬頭肉”,一直是南京人桌上的一道靚菜。六和豬頭肉“申遺”的消息一經傳出,就遭到質疑:“如果六合豬頭肉都進瞭非遺名錄,那讓哈爾濱紅腸、德州扒雞們情何以堪?”也有網友直指近年來的“申遺”亂象,趁機謀取商業利益,這樣的“申遺”已經慢慢變味。 《揚子晚報》 近年來各地“名人故裡之爭”愈演愈烈,其中既有歷史上真實存在的名人,也有宗教、小說、神話故事中出現的名人,遠至女媧、伏羲、炎帝黃帝,近到朱元璋、曹雪芹。名人故裡之爭的背後,是利益驅動下“遺產經濟學”。這股不良之風,導致大興文物造假建設,盲目舉辦祭拜活動,不少地區嚴重扭曲瞭傳統文化的內涵。 《光明日報》(解放日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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