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補習,補習社,dse數學,數學最強,太子補習社-南橋:亞裔是數學天才還是書呆子 |
亞裔學生在美國的形象比較臉譜化,哈佛學子林書豪橫空出世,迅速從板凳隊員進入美國體育的舞臺中心,也打破瞭人們對於亞裔學生的各種成見。同為華裔的紐約審計長劉醇逸笑稱:“你看,我們不光是數學呆子吧!”而亞裔“數學呆子”這個刻板印象從何而來?是否符合現實? 關於數學水平的國別差異,我在美國常看到研究者將東亞學生和美國學生對比,但也有學者針對諸如臺灣、荷蘭和秘魯的學生展開過對比,同樣發現亞裔學生在數學成績上,好過荷蘭、秘魯的同齡學生,而美國、荷蘭、秘魯學生之間的差異則比較小。對此差異,友邦人士,莫名驚詫,對其解釋也五花八門,其中不乏一些比較偏激的觀點。學者理查德·林恩的說法頗為“政治不正確”,他將這一差異歸結為智商的高低之別。 這基本上是死瞭心的說法。我去餐館吃飯,發現很多賬單上都把小費給計算好瞭,比如10%多少錢,15%的小費是多少錢,免得美國消費者操心去算,這也說明普通美國人確實有很多數學信心不足。 但我想亞裔學生數學比較好,不應該是智商要素,而是自身努力、文化和語言方面各方面原因。我自己在觀察和調查中發現,亞裔學生“數學呆子”這個臉譜化的形象,其成因可歸結到如下幾個要素: 成見因素:阿蒙塔·佈賴恩在《文化多樣性與少數民族心理學》雜志上撰文指出:“被臉譜化社會群體的成員,在和這些臉譜相關的領域,成績表現會受到相應影響。”。換言之,心態影響成績。“疑病生病”。比較負面的臉譜,會影響學生的信心,反之亦然。《教育心理學傢》期刊最近發表一篇文章,文中根據長達十六年的社會心理學研究指出,在美國的少數族裔當中,非亞裔的少數群體,如黑人和西裔群體,通常被人認為數學比較差,這些學生因為這些負面的臉譜化,自我暗示,潛力不能得到應有的發揮。亞裔學生則受益於正面的臉譜化印象的心理暗示。 美國人在數學上似有一種反智的傾向。許多知識分子津津樂道說自己數學不好,仿佛這麼說他人就會覺得他們在其他領域出色一樣。2007我參加過一次課程管理系統供應商Blackboard公司的年會,會上我驚奇地發現,主題演講人之一、《魔鬼經濟學》合著者史蒂芬·萊維特博士,身為經濟學傢,居然也說自己的數學是何等糟糕。這中間雖然不乏善意的自嘲,但這種說法,也間接說明美國人對自己數學不好感覺坦然。我們的一位實習生是一個數學系學生,我問她為什麼大傢能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數學不好。她的解釋是可能大傢有意和“數學呆子”的說法拉開距離。總體上來說,美國的好學生,在同學中並不一定受歡迎,甚至可能被同學嘲弄,說他們是“教師寵物”。不過中國人中間,大傢在文化上就比較看重數學。我們讀書的時候一個很普遍的說法是: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這兩種不同的文化預期,對於學習者的心理還是頗有影響的。 語言因素:在上學早年的打基礎階段,漢語、日語、韓語等東亞語言,對孩子學數學幫助很大。用中文記數字簡單。我在美國居住瞭近10年後,至今還用漢語記一些數字,比如電話號碼。漢字都是單音節,讀來瑯瑯上口,便於瞬間記憶,認知負荷也比較小。用漢字來記數字,記乘法表比較簡單。“二二得四”四個字就可以解決,而相應的英文“twotimestwoequalsfour”,就顯得有些拗口,而且一路下來也不像漢語那樣易記。亞裔小孩,傢長稍加督促,就能把乘法口訣記住,小孩這樣在班上計算起來,會比同齡美國小朋友快很多。我女兒說她同學一遇到比較復雜一點的加減乘除,就仰著頭說“嗯”、“嗯”、“嗯”,而且數字越大,“嗯”得越多,甚至會一聲慘叫,說題目出錯瞭。 傢長因素:就我所知,中國父母在很多方面,對孩子教育的參與難盡人意,但說到數學,通常中國傢長管得頗多,有時候我都覺得有些過頭。許多傢長是第一代移民,不是在美國土生土長,所以在語言和溝通上先天不足,害怕自己輔導孩子,反弄巧成拙,所以在閱讀、寫作這些方面不大插手。數學對語言的依賴性少些,傢長更有信心幫助自己的子女,尤其是在中小學階段。有的傢長甚至用起國內的教材,在傢另起爐灶,給小孩上課。 教學因素:數學的教學法上,中美兩國學生也存在一些差異,這種差異直接或間接影響各自的成績。在多數東亞國傢或地區,數學教學更“正規”,課堂教學多半是教師在講臺上的“講授”,學生很少中間打擾。這種教學,有利於打下一定的數學知識基礎。死記硬背的方法在美國被人鄙視,在美國課堂上用得也很少,但是適度的記憶,對於基礎階段的知識和技能積累十分必要。而這種基礎打牢瞭,也有助於下一階段的學習。我感覺美國學校基礎階段的數學教學,是一直往前沖,會的不會的一起上,最後學生基礎很不牢靠,也會影響後來的學習。雖然中國“死記硬背”式的教學弊端過多,但是美國學生則走向瞭另外一個極端,輕視教學內容,而重視所謂的“流程式教育”,比如問題解決技能、判斷、估算、圖表制作等。大傢對於“歷史日期、人名地名、事件”等需要強行記憶的東西多持蔑視態度,當然也不怎麼去記公式。但是特殊稟賦教育專傢豪利夫婦和彭達維斯教授在其專著《思維出竅:美國學校裡的反智主義》一書中指出,“事實不光是事實,事實中也包含著各種關系和邏輯關聯。”。我去年出瞭一本書《知識不是力量》,贊賞美國培養“高端技能”傾向,但是我也覺得,或許更準確的說法是“僅有知識不是力量”,一些基礎階段的知識積累是必要的。 時間因素:一些亞裔美國學生的所謂數學優勢,也可能是因練習更為頻繁,花費時間更多。在我們這個小鎮,就我所知,大部分中國傢長在學生“空餘時間”都還給他們另外開一些數學的小灶,或是親自教,或是送他們去一些小班上課。密蘇裡大學哥倫比亞分校數學課程研究中心主辦的一次國際論壇上,來自各國的學者發現,亞洲國傢多半在數學教學上的時間投入更多。例如,在新加坡,老師的教學常常以國傢的課程要求為下限,教師通常在教學中添加更多內容。很多韓國學生在“課後”,還額外學習一兩個小時的數學。而在中國,很多孩子小學就在上“奧數班”瞭,奧數成績出色,在一些地方的初高中入學考試上是可以獲得加分的。 可惜的是,亞裔學生早些年的數學優勢,未必能給他們後來的學習提供後勁,也未必能影響其專業、職業選擇,因此,關於亞裔學生的數學天賦到底是否存在,我也看到瞭一些不同的聲音。有學者對一百萬多個亞裔美國人和太平洋島民(亞太裔)開展瞭五年期的研究,結果發現,這些學生的成績其實是千差萬別的,並不符合相關成見的說法。有一項針對獲得博士學位的研究甚至發現,東亞婦女選擇數學專業的比例,“不但低於白人婦女,甚至不如其它少數族裔的婦女”教育學者趙勇博士就對華裔數學優勢論持鮮明的反對立場。 和第一代移民父母相比,第二代亞裔移民選擇理工科專業的比例大為降低。到瞭比較高端的領域,學數學的西方人反而越來越多。一些東亞的兒童早年可能獲益於父母的幫助,但是這種幫助有時會成為“枴杖”。離開瞭這些枴杖,反而不會走路瞭。一些學生開始發現,自己並沒有像父母暗示的那樣擅長或者喜歡數學。當然,如果父母在早年開展內容教學的時候,也比較註重興趣和好奇心的培養,那則另當別論。 即便是正面的臉譜化,有時候也會起反作用。臉譜化的印象在某些情形之下有害,因為它能“增加亞裔學生的心理壓力”,另外,“過分強調成績,可能導致亞裔學生在創意等方面受到負面影響。”父母的期望值過高,也可能摧毀孩子數學學習信心。我的一個朋友清華大學畢業,曾跟我抱怨他為女兒的數學學習發愁。在他看來十分簡單的東西,女兒搞不懂他就火冒三丈。女兒也知道爸爸一教就發火,所以更加緊張,更沒有信心。清華生的女兒傷不起。他的女兒倒是在閱讀和寫作這些學科上展示出濃厚的興趣,也頗有特長,而傳統上這些領域亞裔學生通常都被人認為不具優勢。第一代移民父母在數學上經過刻苦訓練,但是拋開上述要素,第二代移民未必仍具有先天優勢,他們也可能受同學的影響,對數學這樣的學科敬而遠之。好消息是,他們在其它領域,也未必具有與生俱來的劣勢。他們可以真正去選擇自己感興趣的專業,有時候甚至和抱有成見的父母發生沖突。倘若處理不慎,導致青春期逆反,不管父母早年在數學教育上花瞭多少心血,結果可能是白費功夫。(來源:星島環球網) |
2013年7月15日星期一
南橋:亞裔是數學天才還是書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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