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補習,補習社,dse數學,數學最強,太子補習社-新疆:數學為何成瞭“攔路虎” |
“在學校,數學老師付出最多,得到回報卻最小。”在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的數所學校采訪時,記者不時聽到這樣的抱怨。 11月14日至23日,由中央民族大學理學院教授何偉帶隊的“數學課程標準在民族地區適應性”課題組到新疆巴州和烏魯木齊市進行調研,實地走訪瞭巴州和靜縣、焉耆回族自治縣、庫爾勒市7所中小學,烏魯木齊市4所中小學,發放測試題和調查問卷947份,與135名教師、74名傢長進行瞭座談,現場聽課7節,對兩地的數學教學狀況深入地進行瞭瞭解。 課題組發放的測試題結果顯示:巴州小學五年級的平均分比北京低30分左右,比烏魯木齊低10分;初中二年級的平均分比北京低16分左右,但比烏魯木齊高9分,總體水平並不樂觀。 在調研中,中小學老師普遍反映,經過改革以後的課程標準更貼近生活,但是由於評價體系改革滯後,老師不得不在課堂上補充更多的內容以應對考試。如果不修改評價體系,課程改革10年來的成果將很難落到實處。而新疆正在推行的“雙語”教學模式,讓原本就吃力的師生們感到“難上加難”。 在座談中,傢長們對目前的數學教學表示瞭擔憂:“高考時,雖然有專門的‘雙語’分數線,但是數學是單獨劃線的,如果數學成績不達標,總分再高,也考不上大學。” 教材越來越“活” 11月16日,焉耆縣第二小學三年級1班,數學老師劉蘭要給學生們講授分數概念。為瞭講這堂課,她準備瞭絲巾、紙等教學用具。她把絲巾折疊兩次以後,舉起來問學生:“它是原長的幾分之幾?”學生齊聲回答:“1/4。”她滿意地點瞭點頭。 疊絲巾、折紙、分蛋糕……這些聯系實際生活、生動活潑、動腦又動手的課堂講述方式,迥異於過去“填鴨式”、“滿堂灌”的教學模式。 “新課改之前,主要註重數學知識的掌握,老師講得多,學生參與得少;現在,側重於知識的推理過程,老師講得少,學生動手實踐多,真正體現瞭學生在課堂上的主體性。”庫爾勒市一小副校長顧華榮說。 “我今天講的這一課,教材上的內容十分簡單:分數的概念、同分母分數大小的比較等。但如何把簡單的書本內容講深、講透,並且學會靈活運用,是對老師的巨大考驗。”劉蘭在課後總結說,“現行的數學課程標準和教材體現瞭‘學有用的數學’這一宗旨,有利於提高學生對學習數學的興趣。課本簡化瞭,對老師的要求卻更高瞭。老師必須有大量系統的數學知識,才能深入淺出地把課講好。” 庫爾勒市培訓中心數學老師付喜梅認為,新課程標準劃定瞭一個數學框架,需要老師發揮自身能動性,在框架中填充內容。她打瞭一個比方,“新課程標準就像一盆花擺在眼前,沒有過多的說明。美術老師用美術的眼光來看,看到的是花的顏色、形狀;數學老師用數學的眼光來看,看到的是幾朵花、幾片葉子,並用準確的數學語言表達出來,這個要求其實是很高的。” 對於習慣瞭傳統教法的老教師來說,新課程標準的邏輯性不強,甚至可以用“毫無章法”來形容。“一個數學概念,在小學三年級、五年級和初中時反復出現,為什麼不能一次就把它講清楚?每次出現,要求學生理解和掌握的程度不同,我們如何來把握這個‘度’?”在座談上,很多老師紛紛拋出這些疑問。 “新課程標準一個重要的特點就是知識以螺旋式上升的方式呈現。學生第一次見到某個概念時,隻需要瞭解有這樣一個概念的存在,無需掌握深奧的理論知識。隨著年齡的增長、所學知識的增加,再慢慢增加難度,這符合人的認知規律。但對於一些慣於照本宣科的老師來說,這樣的編排方式會造成講課時的困擾。”何偉說。 新課程標準給數學教師提出瞭新要求,但是,由於種種原因限制,各地的教師培訓沒有及時跟進。老師自身的疑惑沒有得到解答,上課卻要繼續,教學效果自然打瞭折扣。 考試難度維持高位 讓一線教師困惑的是,雖然課程標準和教材已經改革瞭,少瞭難題、偏題、怪題,更貼近生活,但是在考試的時候,這些題又紛紛跑出來瞭。 “如果完全按照教材例題來講課,僅能應付40%的考試題。”和靜縣第三小學數學老師郭淑梅說。因此,教材配套的練習冊和學校統一購買的試卷也會成為課堂講述的重點;新課改中被刪除掉的部分難點內容也被補充進來。 “課程標準和評價體系的制定者是兩批人,兩者不配套。如果不考慮應試教育因素,新課程標準是符合教學實際的,但是在考核時,我們也很為難:傢長向我們要成績,我們不得不給學生加碼。”在和靜縣第一中學,一位數學老師如此抱怨。 在調研中,很多老師反映,為瞭應對考試,他們上課時不得不補充一些內容,導致學生的兩極分化越來越嚴重,尤其是小學高年級和初中,“一個班級,有考100分的,也有考0分的。” 根據課題組的調查問卷,記者隨機抽取瞭庫爾勒市一中八年級某班40份問卷做瞭一個簡單統計,認為一節數學課全部能聽懂的有11人,80%以上的有21人,一半左右的有7人,基本聽不懂的1人。 “在所有學科中,數學和英語偏差,盡管老師很努力,但成績不太理想。”庫爾勒市一中副校長鞠偉說,“課程標準、教材和評價體系應當是三位一體的,但是由於教材和評價體系脫節,為瞭應試,老師被迫多教,學生被迫多學。” 很多老師在反思和質疑:學數學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把這個問題弄明白,也許編寫課程標準和教材的時候,會更有針對性。”庫爾勒市一中一位老師說,“我們現行的教材似乎就是為未來的數學傢打基礎的,但實際上,很多學生將來隻是普通勞動者,所學的知識很多根本用不上。數學本身很枯燥,沒有悟性的孩子也學不進去。現在孩子接觸的東西多,對數學幾乎沒有興趣。” 在應試教育的重壓之下,新課程標準中,要求學生通過動手來拓展數學思維,在生活中靈活運用數學知識的內容往往被忽略。老師和傢長都不敢讓孩子花大量時間去學習考試不考的內容。 “如果有時間,我們講述‘分數’這個概念時,可以將分數的歷史、文化內涵介紹得更清楚,但在現實中,我們不得不放棄。”劉蘭遺憾地說。 “雙語”教學加大瞭數學難度 進入新世紀以來,為瞭提高少數民族教育質量和國傢通用語言文字普及水平,新疆加大瞭“雙語”教學的力度。2002年,焉耆縣第二小學開辦瞭第一個“雙語”實驗班;2007年起,巴州在小學一年級推廣“雙語”教學,上課用漢語授課,加授一門母語課。 新的教學方式給老師帶來瞭不小的壓力。一些原本用母語教學的少數民族教師,通過兩年、一年或者半年的培訓,就走上瞭“雙語”教學的崗位,還有一些漢語水平較高的少數民族老師,甚至來不及培訓就直接上崗瞭。 “上課時,我總要想好先說什麼,再說什麼,腦子裡也要有個翻譯的過程。一些推導、分析過程,我沒法用漢語表達清楚,學生也就沒法理解透徹。”焉耆縣一中初中二年級數學教師帕日旦木·吾甫爾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說。她自1998年教數學以來,一直是用維吾爾語教學。2004年,她被派往新疆教育學院進修一年。兩年前,學校安排她擔任“雙語”數學老師。 在調研中,老師普遍反映,通過5年的“雙語”教學,很多維吾爾族學生能夠熟練地用漢語進行日常交流,但若要用漢語來掌握數學、物理、化學等專業知識,還存在很大的難度。“這就好比讓漢族學生用英語來學習數學,難度比掌握一門語言要大得多。” 由於語言上的障礙,語言文字較長的應用題成為新疆中小學“雙語”學生學習數學時最大的“攔路虎”。答題時,學生先把漢語翻譯成維吾爾語理解題意,再把維吾爾語答案翻譯成漢語寫到答題紙上,費時又費力。 “在測試的過程中,我們觀察到,不論是小學五年級還是初中二年級學生,最後一道情景性應用題的答題率不高。其實這兩道題涉及的數學知識並不難,卻由於文字敘述較長,很多學生一看就有瞭畏難情緒,主動放棄瞭。”課題組成員李明傑說。 “雙語”教學中,老師必須在母語和漢語兩種語言之間走“平衡木”,既要培養學生的漢語能力,又要保證學生理解所學內容。“用漢語授課,學生聽不懂;用維吾爾語授課,考試考不過,這是一對矛盾。”庫爾勒市和什力克鄉中心校老師阿依古紮麗說。 在語言的壓力下,“雙語”班學生的成績始終不太理想,這給任課教師造成很大的心理負擔。“每次測試雙語班幾乎都排在年級的最後幾名。我們作為老師也覺得臉上無光。”庫爾勒市第一小學六年級老師熱陽古麗·艾力說。 課題組在新疆巴州和烏魯木齊兩地的測試結果也驗證瞭老師們的說法。“同樣的測試題,雙語班的平均分比漢語班低20分以上。”課題組成員賈旭傑說。 另一個障礙是教材。“現在我們統一使用人民教育出版社的數學教材,這本教材是根據內地學生的生活環境和數學水平編寫的,離新疆學生的生活比較遙遠,講課時,我隻能選擇一些貼近我們本地實際的例題來講。”阿依古紮麗感慨地說。 在課題組獲得的調查問卷中,關於數學課本的選擇,40份問卷中,有21人建議“貼近我們的生活”,還有11人建議“字少一點,插圖多一點”。 “數學本身比較抽象,不太容易學,因此要特別註重培養學生對數學的興趣。”何偉建議,在不降低知識標準的前提下,民族地區的數學教材應當本地化,在情景呈現時,突出本地的文化特色。“最簡單的做法是將例題中常見的‘小明’、‘小王’改成維吾爾族名字,學生一定會覺得更加親切。一些應用題也可以用民族地區學生喜聞樂見的方式來呈現。” 為瞭克服語言上的障礙,何偉也建議,在現有教材的基礎上,對於一些比較復雜的知識點和語言難度較大的應用題配上母語解釋。這樣不僅有利於學生自學,也便於傢長課後輔導。(來源:中國民族報) |
2014年7月27日星期日
新疆:數學為何成瞭“攔路虎”
订阅:
博文评论 (Atom)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