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10日星期五

浙江H7N9患者憶搏命123天:疑吃帶血炸雞腿惹禍-H7N9-禽流感-H7N9患者

浙江H7N9患者憶搏命123天:疑吃帶血炸雞腿惹禍|H7N9|禽流感|H7N9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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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秋天確診的紹興H7N9患者昨出院,從小相依為命的弟弟日夜守候,記下瞭哥哥戰勝死神的點點滴滴

  生命日記:與禽流感搏命的123天

  □本報記者 高逸平

  123天之後,劉金濤出院瞭。

  2013年10月11日,他被送入紹興市人民醫院重癥病房。3天後,他被確診為2013年秋季浙江省第一例H7N9禽流感患者。

  他昏迷3個月,病情反復,曾一度被預言進入生命倒計時。但他,活下來瞭!

  123天,病房之外,是弟弟劉棟寸步不離的生死相依,並用123篇日記記錄生命。“沒有父母,就沒有我。沒有哥哥,就沒有我的現在。他支撐起瞭整個傢庭。”這位亦兄亦父的哥哥,曾用他8年的青春年華南下廣州打工,隻為傢中弟弟完成學業。

  現在,他基本康復。休養一兩個月後,就可上班。不過,完全恢復,還需至少兩三年。

  帶血絲的炸雞腿惹的禍

  “我哥今天上午終於出院瞭。”昨天,劉棟在網上寫瞭下第123篇日記。

  出院的劉金濤,裹得嚴實:戴線帽,一身黑色厚款羽絨衣褲。

  “我瘦瞭。現在隻有130斤,以前有165斤,減瞭35斤。”不需氧氣罩,不需輪椅,他可以獨立行走、生活自理。隻是,說話、走路,還有些輕微氣喘。

  憶起123天前的那場噩夢,劉金濤記憶猶新。單身的他,住在單位宿舍,吃食從簡。去年國慶期間,他去瞭趟超市,買瞭3隻炸雞腿。

  吃到第二隻,味道不太對,雞骨帶血絲。他沒敢再吃,丟進垃圾桶。盡管如此,第2天,他開始拉肚子。第3天,亦是如此。他沒敢怠慢,第4天去鎮上的醫院,掛瞭點滴。可要命的是,病情卻直轉而下,直至去年10月11日。

  當晚6點,在上海工作的劉棟接到哥哥電話。“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一開始我沒聽出是我哥。哥說,‘你有空嗎?明天能來我這一下嗎?’我還沒來得及問什麼事,手機被旁邊的護士搶走瞭。她嚴肅且急迫地說,‘你趕快過來吧!你哥情況很嚴重。最好今晚就趕緊過來!’我一聽,腦袋‘嗡’地一聲。急忙掛瞭電話,匆忙出門趕最後一班到紹興的高鐵。”劉棟的首篇日記寫道。

  劉金濤,躺在搶救室裡,戴著氧氣罩,高燒、咳嗽、大汗不止。“醫生給我看瞭哥的片子。當時,三分之二的肺已經白瞭。醫生說,很嚴重,要馬上插管、進ICU。”

  當夜,劉棟簽下瞭病危通知書。“一夜未眠。冷。擔心、害怕、絕望。回憶、禱告。伴著陣陣別人的呼嚕聲。終於熬到瞭天亮。”哥哥,生死未卜。

  專傢預言“進入死亡倒計時”

  其實,何止這一天。每一天,都是生離死別。

  入院第4天,劉金濤被確診禽流感。“通知瞭傢人和親友,大傢都很震驚。真沒想到,已經快被遺忘的一個名詞,一下子落在瞭我哥頭上。這是怎樣一個概率啊!又是一夜無眠。”

  盡管,專傢會診,昏迷的劉金濤,卻在生死線掙紮。“每幾秒鐘一次的極度痛苦,全身都在用盡力量、痙攣般地呼吸。總的情況和昨天持平,但這種持平是最低的限度瞭。再低,人就沒瞭。”2013年10月29日,劉金濤入院第19天。

  絕望,籠罩著弟弟劉棟。“我在外面什麼也幫不瞭他,眼巴巴地看著他。想著他遭受的苦難,我真想把我的肺拿出一半給哥用。”

  這一夜,劉棟又沒睡好。“胡思亂想,腦子裡都是哥在遭罪的畫面。”第二天,情況並未改善,“哥已經到瞭懸崖邊,隨時有可能掉下去,形勢很危急。”

  他開始害怕,害怕失去哥哥。“之前我上午都會打個電話問問哥的情況。現在,我不瞭,主要是害怕。害怕聽到壞消息,也害怕接到ICU的電話。忍著不打,忍著不問。”

  漸漸地,劉金濤開始好轉。可生命,總愛開玩笑。在你以為走運時,卻來瞭禍。

  去年11月底,劉金濤再次危急。在換新人工肺時,出現短短幾秒的心電圖變直。醫生提前下瞭死亡宣判。

  “省裡的專傢說,根據她幾十年的醫療經驗來看,我哥情況很不好。這幾天的好轉,也都是假象。她之前認為我哥年輕,其他器官維護得都挺好的,會有奇跡發生。但現在她覺得,幻想破滅瞭。現在已經是倒計時瞭,隨時有可能就沒瞭。她很同情我們,但再也無計可施瞭。”

  誰能承受至親離去之重?劉棟再次絕望。“我下午就哭瞭很久很久瞭,眼睛有點疼,腦仁有點疼。晚上,竟然一滴眼淚都沒有瞭。”

  傢庭變故、小腿摔斷,他都挺過來

  長4歲的哥哥呀,亦兄亦父。

  “沒有父母,就沒有我。可沒有哥哥,就沒有我的現在。他支撐起瞭整個傢庭。”劉棟說。

  1998年,劉金濤19歲。再過1年,他就能中專畢業,為傢掙錢。可是,再等不到那會兒瞭。

  沒錢,一直是纏繞劉傢的噩夢。“從小我們傢因病致貧,這麼多年沒能翻過身。”劉金濤15歲時,生母病逝。

  19歲的劉金濤,什麼都沒說,收拾瞭幾件衣服,跳上火車,去瞭鄭州。憑借一手工藝美術的技藝,他被一傢企業相中。還未畢業的他,早早踏進社會,南下廣州。

  這一走,就是8年。隻身一人,怎會沒有苦呢?可他,從沒說過一聲。“我這裡很好,你們放心。”他總這麼說。

  8年,他用最美好的年華,隻為弟弟劉棟長成大人。3年高中、3年大專警校,劉棟整整6年學費,全靠劉金濤打工所掙。

  而他自己,卻沒有任何積蓄。“這麼多年,他幾乎沒什麼存款,自己僅僅留點生活費,其他都貼補傢用,供我上學。傢裡沒錢,一屁股債還沒還清,自己收入微薄。”或許是這一原因,劉金濤一直未娶。

  對於命運,他從未抱怨過。他默默承受,一人扛起。他還很倔,不信命。7歲時,出車禍,沒瞭左手大拇指,但他挺過來瞭。2005年,他溜旱冰小腿摔斷瞭,又挺過來瞭。劉棟說,“我哥這半輩子坎坎坷坷,遭過不少罪,但命硬。這次禽流感,我想他也能挺過來的。”

  是的,命硬的劉金濤挺過來瞭。盡管,他的肺功能仍不好,身體仍虛弱。但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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